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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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的好友。陸鑫還來不及吃驚,就見劉非毫不客氣地打掉了謝錦文扒在自己身上的爪子,然後跟自己致歉:“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而謝錦文居然——慫了!他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爪子,然後乖乖地站在劉非身邊一聲不吭。

這一刻,陸鑫簡直以為自己見到了上帝。

從那以後,陸鑫都是帶著星星眼仰視劉非的。當然,這並不妨礙陸鑫在這個問題上對謝錦文進行狠狠的嘲諷。

謝錦文正拿了一串烤魚在咀嚼,聞言陰惻惻一笑,放下烤魚,涼涼地說:“美人兒別急,大爺最愛的永遠是你。來,現在就讓爺寵幸了你罷。”說著就要向陸鑫伸出魔爪。

“……”陸鑫嚼著烤土豆,從牙縫兒裏往外蹦字兒,“我我警告你啊你離我遠點兒我陸鑫是個有節操——啊!來人啊!救命啊!!!啊!!!”

伴隨著“砰”的一聲,陸鑫被謝錦文擒住胳膊又扔出去,一頭栽進沙發。

謝錦文興致缺缺地嫌棄他:“陸鑫你敢去談個戀愛麽?天天喊著自己掉節操自己是雙性戀喊了二十九年了你都沒把自己喊出去,作死吧你是。”

“%…&(@¥!!”陸鑫撐著胳膊從沙發上爬起來,叼著土豆嘰裏咕嚕說了一通,謝錦文一個字兒沒聽清,皺眉:“你給我說人話。”

陸鑫松口,翻譯道:“我了個槽!你不就欺負我生著病呢嗎,等我身體好了咱倆再幹一架試試!”

謝錦文翻白眼,垂下肩膀來挑燒烤,連理都不想理他。

烤魚雖然好吃,可惜有點兒焦了,生菜又太幹,雞翅和牛筋有點油膩,嗯……烤蘑菇不錯。

“……”陸鑫拍拍沾滿黃油的爪子,豪氣沖天,接著說:“再說了,雙性戀怎麽了?誰誰規定雙性戀找到真愛的幾率就是同性戀的兩倍啊!我雙性戀我也有節操`你管著嗎?我要找真愛你管著嗎?!”

謝錦文放下烤蘑菇:“那你特麽倒是去找啊!”

“我怎麽沒找了?!小學時候那個她一直留在我心中好嗎?!”

“留心中有屁用,人家都結婚五年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那還有留學時候那個他呢?!我們相敬如賓出雙入對羨煞旁人現在還有張照片擱我床底下呢你忘了嗎?!”

“嗯那倒是真的,留學舞會上邂逅一外國帥哥金發碧眼甚是好看——問題是人家是王子好嗎就算是個小國也是個王儲好嗎你有種追去他們皇室跟他爹媽說你們相愛了啊!去啊!!”

“……”

一陣漫長的沈默過後。

陸鑫自暴自棄地又拿起一串烤肉:“啊,這個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世界,就讓我劃完最後一根火柴,冰冷淒涼地死去吧……”

*渴望Orijen:貓糧品牌

a再度出現。

9、

深夜十一點半往往是一些人一天生活的結束,同時也是另一些人一天的開始。

十八樓窗外的世界冷清安靜,林立的樓群中漏出的點點微光和喧囂的車流都在風和雲的影子下化為無限渺小的模糊的點,如銀河倒映於這片土地上,緩緩流動。

陸鑫有時候會想,這大概是這座繁忙的城市看見銀河星海的僅有的方式。

吃飽喝足,兩只夜貓子盤腿坐在地毯上打著主機游戲。

陸鑫眼睛專註地盯著電視屏幕,使足了力氣搓手柄,成功帶球堪堪過了一人,隨後提腳——直射入門,忍不住隨著屏幕內的觀眾一起喝了聲彩,松懈了精神。餘光瞟到墻上的掛鐘,又隨口道:“你明兒不還要上班麽,這麽陪我熬真沒事兒?”

“……”謝錦文眼也盯著屏幕,嘴裏叼著吃完了的黑糖話梅棒棒糖的紙棍兒,懶懶地說,“你小子回來一周沒吭一聲,好不容易逮著你了,通個宵應該的。”

陸鑫肩膀抽動,沒聲兒地笑。

謝錦文手握手柄動作不停,嘴上又說:“倒是你,哪來的立場提醒我上班?——我說陸鑫,你到底怎麽想的,就這麽不去上班了?”他按了暫停,擱下手柄,瞧著陸鑫。

沒有了電視游戲裏歡騰的背景音,謝錦文冷森森的語氣讓陸鑫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偷眼環顧了一下屋子,林肯吃飽了貓糧不知鉆哪個角落窩著瞌睡去了。暗罵了一句個沒良心的白眼貓,陸鑫尋求溫暖失敗,面對好友平靜的逼視,只好試圖轉移視線,捂住腮幫子作牙疼狀,“哎喲”“哎喲”嚷了半天之後,一只眼悄悄地微睜,發現謝錦文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著自己,登時沒了轍。

“去呀,怎麽不去了,我今兒不還去了麽——”陸鑫揪自己臉,裝模作樣地說,“說起來,今天招聘情況怎麽樣?”

“你真去?明天就上班?”謝錦文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不過還是回答道,“跟預想的差不多,市場、行政、項目一共招了三個,其餘沒有。”

“可以了啊,春招招三個。”陸鑫琢磨,“你們部呢?是沒人申請還是你給掐了。”

謝錦文的答案出乎陸鑫預料。他看了陸鑫一眼,詫異道:“兩個月前不是剛從外企跳槽一個過來麽,我記得跟你還是校友,還是你介紹進來的,你給忘了?”

“……”陸鑫語塞,“咳,那什麽……”

謝錦文大怒:“陸!三!金!你這腦袋裏現在都裝了些什麽?!”

陸鑫很想解釋點兒什麽,可是他搜尋了一通,發現自己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於是只好敷衍道:“哎喲一時沒想起來……對了對了,今兒進來的,有沒有個叫女孩兒,好像是叫什麽沈帆的?”

他回憶完這名字,自己倒樂了起來:“你說這名字是不是奇葩,簡直神煩——”

謝錦文看著他沒說話:“……”

陸鑫笑容僵在臉上停頓幾秒,尷尬:“……也是哈,人爹媽那時代還沒‘神煩’這詞兒。”

“有這人。”謝錦文懶得去計較陸鑫腦回路異常的冷笑話,想了想,“進了市場部。面試表現還不錯,那女孩兒好像是學的市場營銷,項目也願意收她,不過她說是非市場部不去。怎麽了?”

陸鑫一怔,眼眸有一霎那的失神:“沒事兒。一個……熟人的親戚,問問。”

在如何界定與杜閑的關系上,陸鑫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

雖說連續幾天都與杜閑扯上關系,甚至還把人背到家裏睡了一晚上。可是說到底,杜閑於他陸鑫,也只不過是個有過短暫治療接觸、比大多數人都了解他真實狀況的,陌生人而已。

即使是曾經見過最真實痛苦的自己,那也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他與杜閑,就好似兩條相交的直線,交點過後,似乎再不會有什麽交集。

——所以為什麽要去關心一個陌生人的妹妹呢,陸鑫發現自己簡直是閑得快發黴了。

他拿肩膀撞了撞尚在茫然的好友,笑道:“繼續繼續,玩累了就跟我這兒睡,明早上一起去公司。”

一個月後。

嘈雜的醫生辦公室裏響起了一陣鋼琴版卡農的鈴聲。

這時已經將近下午六點半,因為剛結束例會,醫生們還沒來得及下班,多數同事正在進行收尾工作準備離開醫院,剩下幾個正和嘰嘰喳喳的護士姑娘聊著閑話,也是準備下班的樣子。

杜閑此時正在抓緊時間與病人進行親切交談。

今天64號床的患者再度拒絕進食,他能夠跟著病友們一同走到廳裏領飯盛湯,能夠夾著筷子坐在人群裏進行咀嚼的動作,只是他嘴裏空無一物。

在一旁觀察的護士並不太細心,碰到這種情況,有時候發現不了,即使發現了也不會強求,無非實在不吃就打營養針罷了。

“哎呀64床中午也沒吃飯,勸來勸去就是不吃嘛,碗裏的雞腿動都沒動,縮在床上也不跟人說話的。等下讓老劉再打一針好了。”

值班護士是這樣解釋的。

在這裏,攝取能量不過是義務。

對於醫者和患者,似乎都是這樣。若不願意吃飯,那就換另一種方式,只要你完成你的義務。

但對於杜閑卻不同。

也許他還年輕,也許他還未褪去不必要的悲憫,無論如何他走過去,彎下腰來詢問64床願不願意和他聊一聊。

略顯吵鬧的辦公室裏,戴著眼鏡的年輕醫生握著手裏的簡歷,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白色病歷紙上無意識地劃著淺痕,病歷上的內容即使不看他也一清二楚:陳秋學,高中數學教師,37歲,十年前與高中同學結婚,育有一女,前年妻子因車禍去世,病人逐漸陷入抑郁情緒無法自拔。

杜閑在心裏嘆了口氣。

陳秋學半年前剛剛出院,那時杜閑還在前樓的開放式病房和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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